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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家传记

伊冯娜·肖凯-布吕阿Yvonne Choquet-Bruhat

出生
1923年12月29日 法国里尔
逝世
2025年2月11日 法国梅里尼亚克

伊冯娜·肖凯-布吕阿是一位法国数学家和物理学家,对广义相对论做出了重要贡献。她是第一位当选法国科学院院士的女性。

完整传记

肖凯-布吕阿也以肖凯-布吕阿 Fourès-肖凯-布吕阿的名字闻名,这是她在与数学家Léonce Fourès结婚期间使用的名字。然而,她最著名的名字是伊冯娜·肖凯-布吕阿,这是她与第二任丈夫古斯塔夫·肖凯结婚后使用的名字。为简单起见,我们将在本传记中通篇使用肖凯-布吕阿这个名字。肖凯-布吕阿是Georges Bruhat(1887-1945)和Berthe Hubert(1892-1972)的女儿。Georges Bruhat在1909年Concours d'agrégation物理考试中排名第一。他在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获得物理学博士学位,在战争期间被动员,然后于1919年被任命到里尔大学。他于1921年被提升为里尔大学物理学教授。他娶了Berthe Hubert,后者在1917年Concours d'agrégation文科考试中排名第一。她后来成为哲学教授。Georges和Berthe 肖凯-布吕阿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儿肖凯-布吕阿(本传记的主题)生于1923年,一个儿子François Bruhat(在本档案中也有传记)生于1929年。1927年,当肖凯-布吕阿不到四岁时,她的父亲被任命到巴黎理学院,因此她在那座城市长大。

肖凯-布吕阿在巴黎接受中学教育。1941年,她参加了Concours General,这是一项旨在选拔全法国最优秀学生的竞赛,她获得了物理银牌。当然,此时法国已被德国军队占领。第二次世界大战于1939年9月1日开始,当时德国军队进入波兰。次日,英国、法国和其他几个国家对德国宣战,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法国没有参与任何战斗,而是花时间试图建立防御工事以保护国家免受德国入侵。1940年5月10日,德国军队越过荷兰和比利时边境,法国的战争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到6月法国已投降,战斗结束。Georges Bruhat于1935年被任命为巴黎高等师范学校的副主任,并于1941年被任命为该校物理学讲席,前任讲席因维希政府的决定而失去职位。1943年,肖凯-布吕阿开始在巴黎郊外塞夫勒的女子高等师范学校学习。这所女子大学是位于乌尔姆街的高等师范学校的合作机构。在被占领的巴黎,大学学习已经足够困难,但1944年悲剧降临到肖凯-布吕阿家庭[1]:-

当盖世太保在1944年8月4日夜间逮捕一名不在乌尔姆街的学生时,他们对校舍进行了系统性搜查。罗杰·阿培里一直在他的房间里制作假身份证,他匆忙烧毁了所有牵连的文件。盖世太保将肖凯-布吕阿夫人和Baillou夫人扣为人质,以便第二天交换她们的丈夫;清洁女工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含义,大声抱怨罗杰·阿培里房间里留下的灰烬。肖凯-布吕阿和Baillou被驱逐出境,肖凯-布吕阿在布痕瓦尔德遇难。

这段引文中提到的Baillou是Jean Baillou,他是巴黎高等师范学校的秘书长。悲剧发生时,肖凯-布吕阿正在学习中途。多年后谈到这段极其艰难的时期,她说[10]:-

我受到了很好的保护,甚至可以说是过度的保护,这样我才得以继续我的学业。在某种程度上,[我的父亲]对我影响很大,但后来他更关心他的儿子。他并不认为他的女儿会成为一位杰出的科学家。他认为我会成为家庭中的好母亲,一名高中教师。

她多年后撰写的著作 General Relativity and the Einstein Equations(2009年)献给了:-

Georges Bruhat,1887-1944,他以他的善良和讲解给了我对于物理学的热爱,在他去世后,又通过他的著作继续给予我这份热爱。Berthe 肖凯-布吕阿,原姓Hubert,1892-1972,她总是鼓励我尝试去理解世界的一些方面,并从事科学研究。

Georges Bruhat的著作包括四卷本的Cours de physique générale Ⓣ(普通物理学教程)。第1卷是Electricity(1924年),第2卷是Thermodynamics(1926年),第3卷是Optics(1930年),第4卷是Mechanics(1934年)。在此我们还要补充一点,肖凯-布吕阿的母亲Berthe Hubert Bruhat于1946年出版了Traite de pedagogie generale Ⓣ(普通教育论)。

肖凯-布吕阿于1946年毕业于塞夫勒女子高等师范学校,并在安德烈·利什内罗维茨的指导下进行研究。1946年至1949年,她在巴黎高等师范学校担任助理。1949-51年,她先是在国家科学研究中心担任研究助理,后晋升为副研究员。1951年,她凭借学位论文Théorème d'existence pour certains systèmes d'équations aux dérivées partielles non linéaires Ⓣ(某些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组的存在性定理)获得博士学位。然而,甚至在提交学位论文之前,她就已经发表了许多论文。这些论文都以肖凯-布吕阿 Fourès-肖凯-布吕阿的名字发表,因为她嫁给了数学家Léonce Guy Fourès,后者像肖凯-布吕阿一样在巴黎进行研究。他于1951年凭借学位论文Sur quelques points de la théorie des surfaces de Riemann Ⓣ(论波恩哈德·黎曼曲面理论的若干问题)获得博士学位。

肖凯-布吕阿的最初四篇论文发表于1948年:Sur une expression intrinsèque du théorème de Gauss en relativité générale Ⓣ(关于广义相对论中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定理的一种内蕴表述);(与安德烈·利什内罗维茨合作)Sur un théorème global de réduction des ds2ds^{2} statiques généraux d'Einstein Ⓣ(关于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一般静态ds2的一个整体约化定理);Sur l'intégration du problème des conditions initiales en mécanique relativiste Ⓣ(关于相对论力学中初始条件问题的积分);以及Théorème global sur les ds2ds^{2} extérieurs généraux d'Einstein Ⓣ(关于ds2的一个整体定理)。随后又发表了更多论文:Théorème d'existence pour les équations de la gravitation einsteinienne dans le cas non analytique Ⓣ(非解析情形下爱因斯坦引力方程的一个存在性定理)(1950年);Un théorème d'existence sur les systèmes d'équations aux dérivées partielles quasi linéaires Ⓣ(拟线性偏微分方程组的一个存在性定理)(1950年);以及Théorèmes d'existence et d'unicité pour les équations de la théorie unitaire de Jordan-Thiry Ⓣ(Jordan-Thiry统一理论方程的存在性与唯一性定理)(1951年)。1952年,除了两篇短文外,她还在Acta mathematica上发表了一篇重要论文,标题与她的学位论文相同[2]:-

在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引力理论中,人们必须面对困难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她以她自己所创立的新的数学严格性水平完成了这项任务。这导致数学和物理学两者都得到了意义深远的丰富。……具有极其重大意义的是,肖凯-布吕阿的分析使她能够首次严格证明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方程解的局部时间存在性和唯一性。

肖凯-布吕阿在1951-1952学年和1952-53学年的部分时间在美国普林斯顿高等爱德华·斯图迪度过。她的丈夫Léonce Fourès在同一时期也是普林斯顿高等斯图迪的成员。回到法国后,她于1953年被任命到马赛理学院。Fourès也被任命到马赛。肖凯-布吕阿和她的丈夫很快又回到普林斯顿,在1955-56学年的部分时间在高等斯图迪度过。她在马赛的教职上留任五年,之后于1958年被任命到兰斯大学。她只担任这个职位一年,就于1960年被任命为巴黎理学院的正教授。1961年5月16日,她与第二任丈夫Gustave Alfred Arthur Choquet(1915-2006)结婚。他是一位数学家,1946年获得博士学位,自1950年起担任巴黎大学教授。以下是他讣告的摘录[5]:-

他发表了160多篇数学文章和11本书。他对多个领域做出了重要贡献:拓扑学、测度论、描述集合论、位势论和泛函分析。有两个主题特别值得一提。他1953-4年的巨著《容量理论》包含许多宝贵内容,其中有著名的可容性定理。第二个重要主题是他在紧凸集和弱完备锥中的积分表示理论,现在通常称为肖凯理论,引发了巨大的发展。关于容量的工作和关于积分表示的工作都在分析和概率论中找到了许多应用。他的个人卓越与极大的善良和人性以非凡的方式结合在一起。他是一位鼓舞人心的老师,对学生和年轻同事给予了慷慨的鼓励和支持。

肖凯-布吕阿被任命为巴黎第六大学皮埃尔和玛丽·居里大学的力学讲席,她的丈夫也是那里的教授。这所大学成立于1971年,当时巴黎大学被分成几所独立的大学。皮埃尔和玛丽·居里大学主要是旧的理学院,位于巴黎拉丁区的朱西厄校区。她一直担任这个讲席直到1992年退休,当时成为荣休教授。

高等科学研究所对肖凯-布吕阿的贡献给出了以下总结[4]:-

肖凯-布吕阿是一位国际公认的数学家。她的研究领域位于数学和物理的交界处。她的研究涵盖了非常广泛的知识,从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相对论引力理论解存在的第一个数学证明,到黑洞附近电磁波转化为引力波(或相反)的研究。她的研究创造了新的数学方法,为几个物理理论的研究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广义相对论、相对论流体力学、非阿贝尔规范理论、超引力理论等。她引入了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引力理论的一些新表述,这导致了数值相对论最近取得的惊人进展,包括计算两个黑洞坍缩和合并期间发射的引力波。这些结果对于像VIRGO(法意)或LIGO(美国)这样的巨型干涉引力波探测器非常重要。

MathSciNet列出了肖凯-布吕阿的241篇出版物(其中一些是以肖凯-布吕阿 Fourès-肖凯-布吕阿的名字发表的。鉴于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出版记录,不可能在这里很好地说明其内容。让我们挑出几篇非常重要的论文。Ondes Asymptotiques et Approchees pour des Systemes d'Equations aux Derivees Partielles non Lineaires Ⓣ(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组的波和渐近近似),发表于1969年,给出了一种方法,用于构造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组关于给定解的渐近和近似波解。Global Solutions of the Problem of Constraints on a Closed Manifold,发表于1973年,表明广义相对论约束方程在闭流形上全局解的存在取决于流形的微妙性质。她在Causalite des Theories de Supergravite Ⓣ(超引力理论的因果性)(1984)中首次对超引力进行了深入的数学研究。在简要介绍了一些她非常重要的论文之后,让我们看看她写的一些书。

1963年,她出版了Recueil de problèmes de mathématiques à l'usage des physiciensⓉ(供物理学家使用的数学问题集),该书于1967年被译成英文,书名为Problems and solutions in mathematical physics。书中包含物理学数学方法证书考试所需的问题及其解答。1968年,她出版了Géométrie différentielle et systèmes extérieursⓉ(微分几何与外形式)。J·D·聪德在一篇评论中写道:-

这是对微分几何方法和外微分系统的一种极为优雅的阐述,正如安德烈·利什内罗维茨在序言中所说,它忠实于埃利·嘉当的精神。这本书非常吸引人,写得也很优美。……[它]应当被最热情地推荐给纯数学和应用数学工作者,对于希望一窥现代微分几何这一迷人领域的理论物理学家来说,它将具有特别的价值。

肖凯-布吕阿在巴黎大学为攻读数学硕士学位的学生们授课,这些课程为他们将广义函数实际应用于理论物理的偏微分方程作了准备。这些课程成为她法语教材Distributions(1973)的基础。与塞西尔·德维特-莫雷特和玛格丽特·迪拉德-布莱克的合作促成了三人合著的重要著作Analysis, manifolds and physics(1977)。鲁道夫·施密德在评论1982年问世的第二版时写道[8]:-

这部优秀著作第一版的成功,鼓励作者们撰写了一部扩充和更新的第二版。他们成功地将现代数学物理的数学基础汇集于一卷之中,其中包括可微流形与整体分析、黎曼几何与凯勒几何、索菲斯·李群、纤维丛及其联络、示性类与指标定理、广义函数以及偏微分方程等理论。……在我看来,这本书很好地实现了它的目的,可作为高级物理数学课程的教材使用,也是一部参考书。

肖凯-布吕阿与塞西尔·德维特-莫雷特于1989年推出了一部配套卷。J·E·马斯登在一篇评论中写道:-

原书在学界广受好评,至今仍是宝贵的资源。它涵盖了极为广泛的主题,对众多数学家、数学物理学家和数学工程师都很有用。原书已经包含许多有趣的应用,例如埃尔温·薛定谔方程、肥皂泡、电磁学、激波、引力、哈密顿系统、单极子、旋量、应用于偏微分方程的度理论、诺伯特·维纳测度等。然而,其中许多内容是以扩展问题形式呈现的,因此往往略显简略,而且由于作者希望在一部连贯的整体中涵盖的主题范围很广,也受篇幅所限。这部配套卷将这些应用扩展为更详细的讨论,并增添了更精深、更有趣的应用。举例来说,每一章各举一个主题:菲尔兹恒等式、应力-能量张量、Stiefel流形、赫尔曼·外尔维尔纳·海森堡群、卡拉比-丘成桐空间、陈省身-西蒙斯类,以及怀特曼函数和朱利安·施温格函数。

我们必须提到另外两本重要的书,它们是肖凯-布吕阿独立完成的著作。首先是Graded bundles and supermanifolds(1989年),该书由Alice Rogers评论,她写道:-

这些讲义对分次流形和超流形微分几何中的基本概念作了教学式的阐述。风格清晰易读。分次流形和超流形都将经典几何推广到包含反交换变量,这一做法的动机是希望把理论物理中使用的几何技术推广到包含费米子的系统。这一形式体系特别适用于超对称系统,因为超对称系统的对称性混合了玻色自由度和费米自由度,而该形式体系以类似方式处理这两类自由度。

她的最新著作General relativity and the Einstein equations于2009年出版。Hans-Peter Künzle在评论开头写道:-

这部篇幅巨大的书详细涵盖了经典数学相对论中作者在其漫长而活跃的研究生涯中作出重大贡献的领域。正如标题所示,重点在于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方程的数学性质,特别是初值问题的局部和整体存在性定理。但书中包含了一些关于洛伦兹流形、狭义相对论和动理论的导论性章节,这使它成为一部最新的参考著作,甚至可作为高级研究生课程的教科书。

肖凯-布吕阿与她的第一任丈夫Léonce Fourès有一个女儿Michelle,与她的第二任丈夫肖凯有一个儿子Daniel和一个女儿Geneviève。Daniel Choquet在巴黎学习生物工程,并于1988年在皮埃尔和玛丽·居里大学获得博士学位。他在纳米级成像和神经元中受体的组织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因此当选为科学院会士并获得若干奖项。

由于她对数学物理的贡献,肖凯-布吕阿获得了许多荣誉。1958年,她获得国家科学研究中心颁发的银质奖章。1963年,她获得科学院颁发的Henri de Parville奖。1978年3月13日,她当选为科学院通讯院士,并于1979年5月14日成为正式院士,是第一位女性正式院士。1985年,她当选为美国艺术与科学院会士。1997年10月22日,她被授予荣誉军团司令官称号。2003年,她与康奈尔大学的James York共同获得Dannie Heineman数学物理奖:-

……因他们在证明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引力场方程解的存在性与唯一性方面的独立及合作工作,以改进与真实物理溶液相关的数值求解方法。

2008年7月11日,她被提升至荣誉军团的两个‘尊位’,即‘大军官’和‘大十字’,这是最高荣誉级别。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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