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史 · 中文镜像

数学家传记

让·布尔甘Jean Bourgain

出生
1954年2月28日 比利时奥斯坦德
逝世
2018年12月22日 比利时邦海登

让·布尔甘是一位比利时数学家,研究数学分析及其在偏微分方程、数学物理、组合数学、数论、遍历理论和理论计算机科学中的应用。他获得了多项重要数学奖项,包括约翰·查尔斯·菲尔兹奖章、邵逸夫奖、凯瑟琳·斯蒂尔终身成就奖和沃尔夫奖。

完整传记

让·布尔甘的父亲勒内布尔甘(1926-2011)是布鲁塞尔自由大学医学院的生理学教授,母亲是一名儿科医生。他的父母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儿子布尔甘,即本传记的主人公,生于1954年,另一个是女儿Claire Bourgain,比哥哥小将近七岁。克莱尔出生时,布尔甘已经收集了一批心爱的玩具,尤其是一只兔子,他必须带着它上床才能入睡。他如此高兴有了一个妹妹,以至于把所有的玩具都给了这个新生儿,包括那只心爱的兔子。克莱尔在10的信中写到了年幼的布尔甘,这封信在2019年为他举行的纪念会议上被宣读:-

还记得你如何让我成为你的小同谋,用你不可思议的恶作剧灵感把妈妈逼疯吗?有一次,你把她最精致珍贵的玻璃器皿堆成一座巨大而复杂的塔。我那时是个四五岁的幼儿,看着你;非常确信你不会打碎任何东西。当妈妈进来时几乎心脏病发作,你咧嘴一笑低声说:“嘘,我们快完成了,再放一个杯子在上面……”你在学校的老师也未能幸免。你有那种天赋,能如此天真地让人神经紧绷,以至于你差点被学校开除。我们的父母花了极大的耐心来填补你和学校之间的鸿沟。这个房间里没有人会相信计算当时对你来说是个大问题,因为你的大脑似乎无法应对一种用视觉上相加苹果而不是抽象数字的教学方法。当你发现数学时,你变得更加认真了。

布尔甘在奥斯坦德上小学和中学。他在中学中期左右对数学产生了兴趣,不是来自学校的教学,而是来自翻阅属于他父母的微积分书籍。他于1971年中学毕业,同年进入布鲁塞尔自由大学攻读数学学位。英格丽·多贝西与布尔甘同时进入布鲁塞尔自由大学,但她想主修物理学。头两年,他们 largely 上相同的课程。英格丽·多贝西写道[16]:-

布尔甘和我的学习课程在第二年之后分道扬镳;尽管如此,他和我在头两个学年总共分享了大约10门数学课,从微积分和线性代数到拓扑学和复分析。作为一所小型大学,布鲁塞尔自由大学以提供培育性体验而自豪,有许多辅导课和问题研讨班。作为数学上最强的两个学生,布尔甘和我很快就发现了彼此。布尔甘已经比我懂得更多数学——有一天,一个工程系学生挑战我们找出追捕问题中的曲线,他知道一些我从未听说过的解微分方程的技巧。……在我们每门数学课每周两小时的问题研讨班上,学生们通常在开始时拿到一张写有问题的纸,然后尝试解决它们,由巡回的助教提供帮助。布尔甘和我会互相竞赛;我通过相当一部分时间击败他而赢得了他勉强的尊重——我确信他没有让我赢!第一年我们经常一起消磨时间,不上课时大部分时间都在谈论数学,去空教室用黑板。当我偶尔提议我们谈点别的,或者玩个游戏时,布尔甘会感到困惑。

布尔甘于1973年开始攻读“Licentiaat”学位,并于1975年获得该学位(相当于理学硕士学位)。他在Licence学习的第一年选修了Freddy Delbaen的概率论课程,并给后者留下深刻印象,随后在Freddy Delbaen的指导下撰写Licence学位论文。Delbaen(1946年11月21日生于比利时迪弗尔)曾就读于布鲁塞尔自由大学,1971年获博士学位,之后在该校任教。在Delbaen的建议下,布尔甘为Licence学位论文研究了一个关于斯特凡·巴拿赫空间理论的课题,并于1975年9月将基于该论文的Strongly Exposed Points in Weakly Compact Convex Sets in Banach Spaces 提交给美国数学会的Proceedings。

1975年,他获得了比利时研究奖学金,在布鲁塞尔自由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尽管Freddy Delbaen是他的博士论文导师,但实际上此时布尔甘已经不需要导师了。Delbaen写道[16]:-

当同事们问起有一个像布尔甘这样的学生是什么感觉时,我的回答总是一样的。布尔甘只在我门下学习了很短一段时间。我从他那里学到的数学比他从我这里学到的还要多。……对我来说,跟上布尔甘的数学进展变得越来越困难。等我读完他的一篇论文时,他已经完成了另外两篇。当他看到一个问题时,他很快就能理解其中最关键的部分。他有很多技巧(称为技术),可以把问题化归到最基本的形式,然后解决它。有时他需要更多时间来重建原问题,有时会出现新的困难,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对的。

布尔甘在攻读博士学位期间参加了几次会议,并迅速赢得了杰出数学家的声誉。早在1975年10月,他就来到巴黎综合理工学院的Maurey-洛朗·施瓦茨讨论班。该讨论班由Gilles Pisier组织,报告人是Charles Stegall,他最近刚刚证明了关于斯特凡·巴拿赫空间的约翰·拉东-欧顿·尼科迪姆性质的一些重要结果。Pisier在[16]中回忆道:-

突然出现了一个非常年轻(他当时21岁)但看上去非常直率的家伙,提着公文包,穿着夹克,走进来坐下,没有和任何人说话。报告结束后,我走近他,试图与他交谈,但他打断我说,他是从布鲁塞尔来与报告人交谈的。我充当了中间人;当然,Stegall同意了,他们便去他的办公室一对一讨论。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出来了。布尔甘立刻离开了,而Stegall看上去筋疲力尽。作为接待来访者的主人,我感到有责任,担心他可能被问了太多问题,但令我惊讶的是,他说,不,不,更像是被答案轰炸了。然后他郑重地告诉我(这很值得称赞,我清楚地记得):‘我绝对确信,我刚才遇到了一位非凡的人。’当然,我起初是怀疑的,但渐渐地,整个斯特凡·巴拿赫空间学界(包括我自己)比许多其他学界更早地发现,布尔甘确实是一位非凡的数学家,在该领域远远超过其他任何人。在那次初次露面之后,在Maurey-洛朗·施瓦茨讨论班存在的随后五年里,布尔甘又作为报告人回来了六次。

他于1977年获得博士学位,并继续在布鲁塞尔自由大学攻读教授资格论文(Habilitation)。他在多篇论文中发表了他的学位论文成果,例如在1976年9月提交并于1978年发表的论文Pointwise compact sets of Baire-measurable functions中。这篇论文是与弗洛伦斯·南丁格尔·大卫 H Fremlin和Michel Talagrand共同撰写的,当时大部分工作完成时,他们都在巴黎第六大学。Fremlin是英格兰埃塞克斯大学的教职员,在巴黎第六大学担任临时职位,而Michel Talagrand是巴黎第六大学的教职员。在论文中,他们感谢美国数学家Haskell Paul Rosenthal“将我们介绍给彼此,并提供他的著作副本。”Rosenthal是斯特凡·巴拿赫空间专家,经常访问巴黎。我们注意到,到1978年,布尔甘已发表十一篇论文,所有这些论文都是在他仍在攻读博士学位期间提交的。

他于1979年获得特许任教资格,理由是‘关于斯特凡·巴拿赫空间的结构理论及其局部性质与无穷维性质之间关系的工作’,并且布尔甘获得了比利时科学研究基金的校友奖。这是授予布尔甘的众多奖项中的第一个。
其中15个奖项的列表见THIS LINK。

当他的研究员职位于1981年结束时,布尔甘被任命为布鲁塞尔自由大学的教授。他一直担任此职直到1985年,因其研究工作而获得了极大的荣誉。1983年,他获得了比利时国家科学基金会颁发的恩潘奖,同年,他还获得了拉斐尔·塞勒姆奖。朱塞佩·维塔利米尔曼在[16]中回忆道:-

我第一次见到布尔甘是在1982至1983年间的某次会议上。当时他涉猎经典(无穷维)斯特凡·巴拿赫空间理论的各个方面。我注意到他对有限维的报告感兴趣,便建议我可以向他“介绍”这一理论。他脸上掠过一丝带有讽刺意味的微笑,但他在1983-84学年还是来到了以色列,先到耶路撒冷,然后到特拉维夫来看我,我们开始了第一次讨论,后来发表了一篇论文(关于“赋范空间之间的距离”)。接下来的1984-85学年,我们一起在布勒叙伊维特(巴黎附近)的高等科学研究所度过。那是一段成果惊人的时光,许多未解决的问题得到了解决,我们也成了非常亲密的朋友。

1984-85学年在高等科学研究所度过,是为了让Milman和布尔甘能够参加高维凸性的特别年。他们的合作工作解决了[3]:-

……一个关于凸体及其极体体积的库尔特·马勒古老问题,证明了Santaló不等式的逆命题。最初的动机之一在于数的几何,但[他们的]工作后来对理论计算机科学也变得重要。

1985年,布尔甘获得了比利时最高的科学荣誉——德·莱乌-达姆里-布尔拉特卓越奖。同样在1985年,布尔甘离开了比利时,接受了两个职位,一个是美国伊利诺伊大学的杜布数学讲席教授,另一个是法国布勒叙伊维特高等科学研究所的教授。French Academy of Sciences于1985年授予布尔甘朗之万奖,并于1990年授予其最高奖项——埃利·嘉当奖。

布尔甘在分析的整个主题范围内做出了杰出贡献。1994年在苏黎世举行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他因这项工作获得了最大的荣誉,被授予约翰·查尔斯·菲尔兹奖章。路易斯·卡法雷利在大会上就布尔甘导致这一荣誉的工作发表了演讲[12]:-

布尔甘的工作涉及数学分析的几个核心主题:斯特凡·巴拿赫空间的几何、高维凸性、调和分析、遍历论,最后是来自数学物理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

Lindenstrauss在[37]中写道:-

他具有极强的分析能力,常常将其与“软”分析的思想和方法相结合,解决来自许多不同领域的众多著名难题。在他的工作中,人们还能发现一些令人惊讶且引人入胜的联系,这些领域在他的工作之前是相当不相关的。

在关于斯特凡·巴拿赫空间的工作中,布尔甘研究了这样一个问题:有限维斯特凡·巴拿赫空间的一个截面在多大程度上可以看起来像一个大卫·希尔伯特子空间。1989年,他利用分析和概率方法证明了一些显著的结果,解决了L(p)L(p)问题,这个问题在斯特凡·巴拿赫空间理论和调和分析中一直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

如上所述,他证明了关于Rn\mathbb{R}^{n}上范数的单位球体积的Santaló不等式,这在包括数论和理论计算机科学在内的各种不同领域具有重要影响。他在遍历理论方面的工作极具创新性,建立了一种新的理论,研究多项式迭代族下的平均。

另一个重要贡献是布尔甘关于圆极大函数的结果。给定R2\mathbb{R}^{2}上的连续函数ff,可以定义一个新函数F(x)F(x),其中F(x)F(x)是相对于半径的最大值,即ff在以xx为圆心的圆上的值的平均值的最大值。布尔甘在1986年利用[12]获得了二维情形下FF的界:-

……精细的几何论证。这一结果还解决了一个关于平面中某些分形集存在性的长期未决问题。

关于布尔甘部分工作的更技术性描述可在[12]和[37]中找到;文章[42]包含了布尔甘截至2007年的论文精选列表。论文[11]包含了一篇综述,涉及布尔甘关于数学物理中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工作,其中包括比描述他获得约翰·查尔斯·菲尔兹奖章之前工作的文章所涵盖的更晚的结果。

1988年,布尔甘被任命为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的戴维斯夫人数学教授,并于1991年被任命为美国加州理工学院的费尔柴尔德杰出教授。1995年,布尔甘离开了他在科学高等研究所的职位,此前他已于1994年被任命到普林斯顿的爱德华·斯图迪高等研究院。

布尔甘 与数学家 Mei-Chu 张圣容 结婚,后者于 1982 年在加利福尼亚大学 乔治·伯克利 获得博士学位,学位论文为 Some results on stable rank 2 vector bundles and reflexive sheaves on P(3)\mathbb{P}(3)。截至 2023 年 11 月,Mei-Chu 张圣容 在 MathSciNet 中列有 95 篇出版物,其中十篇是与 布尔甘 合著的。她是加利福尼亚大学河滨分校的教授,研究代数几何与组合数论。布尔甘 和 Mei-Chu 张圣容 有一个孩子,Eric Bourgain-张圣容,他也是一位数学家,发表了两篇论文,其中一篇与父亲合著。除了在数学系工作外,Eric 还在加利福尼亚州河滨市加利福尼亚大学河滨分校的生物学定量建模跨学科中心工作。

除上述荣誉外,布尔甘 还获得了许多荣誉学位和奖项。1991 年,他获得希伯来大学的荣誉学位,同年,他获得瑞士 奥斯特洛夫斯基 基金会颁发的 亚历山大·奥斯特洛夫斯基 奖。1994 年,他获得法国马恩-拉瓦莱大学的荣誉学位,次年,获得布鲁塞尔自由大学的荣誉学位。

除上述荣誉外,布尔甘 还当选为巴黎的 科学院(2000 年)、Polish Academy of Sciences(2000 年)、欧洲科学院(2008 年)、Royal Swedish Academy of Sciences(2009 年)、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2011 年)以及皇家佛兰芒艺术与科学院(2013 年)成员。他曾应邀在重大会议上发表演讲,如华沙国际数学家大会(1983 年)、伯克利 国际数学家大会(1986 年)、巴黎欧洲数学大会(1992 年)、苏黎世国际数学家大会(1994 年)和阿姆斯特丹欧洲数学大会(2008 年)。

他还应邀进行了许多著名系列讲座,如:芝加哥大学 A Zygmund 讲座(1989 年)、西班牙自治大学 R de Francia 纪念讲座(1991 年)、American Mathematical Society 学术报告会讲座(1994 年)、密歇根大学 A Ziwet 讲座(1995 年)、帕克城 IAS/帕克城讲座(1995 年)、加拿大多伦多 约翰·查尔斯·菲尔兹 讲座(2004 年)、加州理工学院 T Wolff 纪念讲座(2004 年)、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 埃德蒙·朗道 讲座(2005 年)、伊利诺伊大学 Trjitzinsky 纪念讲座(2005 年)、斯德哥尔摩 KTH 皇家理工学院 Goran Gustafsson 讲座(2010 年)、哈佛大学 拉尔斯·阿尔福斯 讲座(2010 年)、米兰 列奥纳多·达·芬奇 讲座(2011 年)以及加利福尼亚大学 伯克利 陈省身 讲座(2012 年)。

从2009年到2018年去世期间,他获得了六项重要奖项,并于2015年7月被比利时国王授予男爵头衔的荣誉。纹章由布尔甘设计,上面刻有IN SPEM CONTRA SPEM(在希望中对抗希望)。布尔甘解释了他的设计[50]:-
插图:bourgain_arms.jpg ↗

核心部分是中心,在那里您可以看到四个相互相切的圆,它们生成所谓的阿波罗尼奥斯圆填充(以公元前2世纪的阿波罗尼奥斯命名)。这种填充是平面上的分形集,通过不断从曲线三角形中移除相切的圆盘而获得。在文艺复兴时期,这些构型是法国哲学家和数学家勒内·笛卡儿的研究主题,后来在20世纪,成为1921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弗雷德里克·索迪的研究主题。索迪发现了整数阿波罗尼奥斯填充(IACP),其中填充中所有圆的半径的倒数都是整数。这些IACP的理论如今是一个丰富的数学研究领域,处于双曲几何、动力学和数论的交叉点。

2010年,布尔甘获得了邵逸夫奖[51]:-

……因其在数学分析及其在偏微分方程、数学物理、组合学、数论、遍历理论和理论计算机科学中的应用方面的深刻工作。

有关布尔甘和2010年邵逸夫奖的更多信息,请参见THIS LINK。

2012年,布尔甘和陶哲轩获得了克拉福德奖[49]:-

……因其在调和分析、偏微分方程、遍历理论、数论、组合学、泛函分析和理论计算机科学方面杰出且开创性的工作。

关于布尔甘和2012年克拉福德奖的更多信息,见THIS LINK。

2017年,布尔甘因[20]获得了数学突破奖:-

……对分析、组合学、偏微分方程、高维几何和数论的多项变革性贡献。

关于布尔甘和2017年数学突破奖的更多信息,见THIS LINK。

2018年,布尔甘获得了凯瑟琳·斯蒂尔终身成就奖。布尔甘[30]:-

……是数学分析领域的巨人,他广泛地应用数学分析并取得了巨大成效。在许多情况下,他为全新的研究领域奠定了基础,在其他情况下,他为数学提供了新的工具和技术。他解决了斯特凡·巴拿赫空间理论、调和分析、偏微分方程和哈密顿动力学中长期存在的问题。布尔甘的工作在概率论、遍历理论、组合学、数论、计算机科学和理论物理中产生了重要影响。他的远见、技术能力和广泛成就令人震惊。

有关布尔甘和2018年斯蒂尔终身成就奖的更多信息,请参见THIS LINK。

我们已经描述了布尔甘对数学的许多精彩贡献,但尚未提及他的编辑工作。他曾担任许多期刊的编委,包括:Annals of Mathematics、Journal de l'Institut de Mathématiques de Jussieu、Publications Mathématiques de l'IHES、International Mathematical Research Notices、Journal of Geometrical and Functional Analysis、Journal d'Analyse de Jérusalem、Journal of Discrete and Continuous Dynamical Systems、Journal of Functional Analysis、Duke Mathematical Journal、European Mathematical Society的Journal,以及巴黎科学院的Comptes Rendus。

布尔甘不喜欢给本科生讲课,在他的整个职业生涯中,他都竭力避免进行此类授课。他喜欢讲授他刚刚证明的最新成果,但他很难意识到,即使听众中有顶尖的数学家,他们也无法理解他认为显而易见的东西。维塔利米尔曼试图鼓励布尔甘使他的演讲更加初等[16]:-

一般来说,在他年轻时,布尔甘的演讲被认为难以理解。我认为他只是没有努力去意识到听众可能不知道什么。这在1984-85年于IHES期间让我非常担心。我们共同的梦想是,他将给那里的永久成员留下深刻印象,以至于他会被邀请至少在接下来的两年里留在IHES。在他每次在那里演讲的前一天晚上(布尔甘做了很多这样的演讲),我们都会讨论。我通常会告诉他:“当会议上的人们不理解你如何解决他们研究了多年的问题时,他们会更加尊重你。然而,如果IHES的人,如米哈伊尔·格罗莫夫、丹尼斯·苏利文、孔涅和其他人,不理解你,他们会认为你是白痴,而不是他们自己!所以,如果你想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他们应该能理解!”而布尔甘尝试了,并成功了!

2014年10月,布尔甘被诊断出患有胰腺癌。一个月后,他写信给维塔利米尔曼[52]:-

现在我在比利时,并将在这里待相当长一段时间。事实上,私下说,我应该告诉你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基本上,可以说我的状况相当糟糕。一个月前,我被诊断出患有胰腺癌,目前正在我姐姐的医院接受化疗。这还将持续几个月,所以一月份我肯定还会在这里。除此之外,我心情很好,因为数学进展顺利……

几个月后,Milman在比利时拜访了布尔甘 [52]:-

布尔甘对他喜欢的人非常友好和开放,他有着极其负责任和坚强的性格。当他被诊断出癌症几个月后,我们(我和我的妻子)在比利时他姐姐家拜访他时,他几乎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们为什么要悲伤?悲伤有帮助吗?没有,所以我们不会悲伤!”说着,他拿出一瓶非常好的酒,他自己不能喝,正如我们打开后得知的,并为我们倒上。他当时知道,我们也知道,他的诊断预期生存率在半年到一年之间!他能在诊断后存活并工作(!)四年半,真是个奇迹。这个奇迹的创造者,当然,是他的姐姐,医学教授Claire Bourgain。我们对她无限感激。

他的姐姐Claire在信中写道[10],这封信在为他举行的纪念会议上被宣读:-

你患癌症的消息令人震惊。你来到我们家和我们一起住,你如此自信我会帮助你度过难关。我们尝试了所有可用的疗法,你不可思议的求生意志帮助每一位医务人员突破界限,继续寻找治愈方法。即使在你严重中风后,你也找到了力量不放弃,继续追求你热爱的数学。这也特别感谢IAS的每个人,他们允许你远程继续工作。毫无疑问,能够工作对改善你的健康做出了重大贡献。尽管有所有的痛苦和恐惧,奇怪的是,在你生病期间我们也一起度过了美好时光。每当你感觉足够好时,我们就恢复美食活动,我们向你展示了你从未见过的欧洲部分地区,你喜欢和我们一起乘坐我们的超轻型飞机飞行,我们进行了长距离散步和热烈的讨论……

值得注意的是,2015年至2023年间,以布尔甘为作者的60篇论文(14篇独著,46篇合著)已发表。他反对在2014年为他60岁生日举行会议,但很高兴在2016年举行会议庆祝他的第500篇出版物。会议“分析与超越:庆祝布尔甘的工作与影响”于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4日在斯图迪高等研究院举行。尽管布尔甘病重无法出席,但他的讲座视频被呈现给会议。这个视频和其他讲座的视频可供查看,见[53]。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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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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