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史 · 中文镜像

数学家传记

迈克尔·阿廷Michael Artin

出生
1934年6月28日 德国汉堡

迈克尔·阿廷是一位美国数学家,以对代数几何的贡献而闻名。他获得了多项重要奖项,包括凯瑟琳·斯蒂尔奖和沃尔夫奖。

完整传记

迈克尔·阿廷的父母是埃米尔·阿廷——一位在本档案中有传记的著名数学家——和Natalie Naumovna Jasny。Natalie,人称Natascha,出生于俄罗斯圣彼得堡,但她的家人因布尔什维克而逃离,经过许多波折,乘船到君士坦丁堡后抵达欧洲。她在汉堡的文理中学就读,然后在汉堡大学上课,师从埃米尔·阿廷。埃米尔·阿廷出生于维也纳,是一位19世纪移居维也纳的亚美尼亚地毯商人的后裔。Emil和Natascha于1929年8月15日结婚,他们的第一个孩子Karin于1933年1月出生。阿廷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他在[1]中谈到自己的出生:-

我母亲说我出生时是个大婴儿,分娩很困难,虽然我不知道我当时的体重。从德国磅换算成英国磅会增加百分之十,我怀疑我母亲每隔几年又加了百分之十。当然,她否认这一点。不管怎样,我确信是出生时的损伤导致了我的左撇子和一些癫痫发作,幸运的是,这些发作得到了控制。

因为Natascha的父亲、农学家Naum Jasny是犹太人,埃米尔·阿廷在1933年纳粹反犹立法出台后陷入困境。1937年阿廷三岁时,Emil失去了汉堡大学的职位,为了妻子和孩子决定移民美国。他们于1937年10月21日乘New York号轮船航行,一周后抵达纽约,在那里由早些时候从德国逃出的理查·科朗特、赫尔曼·外尔和Naum Jasny迎接。这个家庭起初靠一个为支持难民而设立的基金维持,但在圣母大学度过1937-38学年后,Emil及其家人定居在布卢明顿,他在印第安纳大学获得了永久职位。阿廷的弟弟Thomas于1938年11月在美国出生。

阿廷 家中总是充满音乐。Emil 弹钢琴和哈蒙德电子琴,而 Karin 拉大提琴和弹钢琴。阿廷 拉小提琴,后来在大学时弹古典吉他和鲁特琴。尽管他在大学后放弃了鲁特琴,但他一直喜欢拉小提琴。阿廷 在 [1] 中解释了他父亲对学习和教学的热爱在他小时候是如何体现的:-

我父亲和我一样热爱教学,他教了我很多东西:有时是数学,但也有野花的名称。我们一起演奏音乐并检查池塘水。如果他给我指了一个方向,那就是化学。他从未建议我追随他的脚步,我也从未有意识地决定成为一名数学家。

他在采访 [8] 中详细说明了为什么他的父亲教他化学:-

当我还是个孩子时,我父亲花了相当多的时间教我各种事情。主要不是数学,而是其他科学,尤其是化学,因为他的父亲曾希望他成为一名化学家,但那没有成功,对我也没成功。他给我配备了一套相当精密的化学用具,他部分是通过一个从化学转到数学的学生——一个后来成为数学家的研究生——得到的。

这个家庭成长为了双语家庭。阿廷 的父亲在他小时候常用德语给他读书,后来他们有一条规则,餐桌上只说德语。其他时候他们交替使用英语和德语。1946年4月,埃米尔·阿廷 被任命为普林斯顿的教授,1946年秋天,他的其他家人也来到了普林斯顿。阿廷 就读于普林斯顿高中,在那里他知道科学是他的科目,但仍不知道要专攻哪一门科学。他从高中毕业,成为普林斯顿大学的本科生,因为他的父亲是教职员工,他接受了免费教育。他仍然没有决定主修哪门科学,但他至少能够做出一些否定的决定 [8]:-

我上了大学,在大学里一年后我就受不了物理——有一个光学实验室,我什么也看不见。然后是我开始学的化学,我把太多玻璃碎片弄到手里,然后我想我只是失去了兴趣。那就剩下了数学和生物学,我从未真正做出决定。我决定主修数学,因为我认为它处于科学谱系的理论端,所以更容易转出——这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他谈到了自己在[27]的本科数学学习经历:-

我最初以为自己可能会做拓扑学。在我读本科时,我的导师是拉尔夫·福克斯,他是一位拓扑学家,他让我做了一些事情。在普林斯顿——至少在那个年代——你必须写一篇大三论文和一篇大四论文。我在大四论文中做了被认为是原创研究的工作,但我从未发表它。我想拉尔夫·福克斯在他的一本书中提到了这个结果,但我觉得它还不够好。生物学是我本科时的另一个领域。但在那些日子里,数学生物学是零。……但现在它是一个迷人的学科。也许我选错了领域。

阿廷是普林斯顿大学本科餐饮俱乐部之一Cloister Inn的成员,并且活跃于管弦乐队。在大四那年,他与T C Young, Jr合住在Witherspoon街154号。他于1955年从普林斯顿大学毕业,获得A.B.学位,并于同年晚些时候前往哈佛大学攻读研究生。据他自己说,他的第一年并不太成功,尽管他于1956年被哈佛大学授予硕士学位。正是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当他成为奥斯卡·扎里斯基的学生时,对数学的热情真正抓住了他[1]:-

那些年是代数几何的激动人心的时期。意大利学派的最高成就——代数曲面的分类——刚刚进入数学的主流。让-皮埃尔·塞尔引入的层论方法正在被吸收,而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的概型语言正在发展。奥斯卡·扎里斯基充满活力的个性,以及该领域活动的爆发,说服了我去那里工作。我和Peter Falb、广中平祐以及戴维·芒福德一起成为了他的学生。

1960年1月30日,阿廷与Jean Harper结婚,她是纽约州罗切斯特的约翰·莱斯利 Harper夫妇的女儿。Jean是拉德克利夫学院[13]的毕业生:-

为了她的婚礼,新娘选择了一件及地长的丝绸礼服,配有一条短面纱,并手持小苍兰和玫瑰。……伴郎是Thomas Artin[阿廷的弟弟]。

他们有一个女儿 Wendy S 阿廷,她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画家,曾在罗马、巴黎、巴塞罗那、波士顿、纽约、墨西哥和危地马拉进行室内和室外绘画。她是2023年 Arthur Ross 古典传统卓越奖的美术类获奖者。第二个女儿 Caroline 从事编辑工作。

阿廷 于1960年因学位论文 On Enriques' Surfaces 被哈佛大学授予博士学位。他没有发表他的学位论文,因为他认为它不够好,不适合发表。正如他经常讲述的那样,他的父母有非常高的标准,他接受这些高标准作为常态。事实上,他的第一篇论文是 Some numerical criteria for contractability of curves on algebraic surfaces (1962年)。在1960年获得博士学位后,阿廷 被任命为哈佛大学的 本杰明·皮尔斯 讲师。他一直担任这个职位直到1963年,当时他被任命到麻省理工学院。然而,他安排在麻省理工学院的第一年休假,以便能在法国的高等科学研究所(IHES)度过。在 IHES,阿廷 参加了 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 的讨论班,这对他在此时代数几何研究方向产生了重大影响。在1960年代,他还多次访问 IHES。他对代数几何的贡献在他于2002年从 美国数学会 获得的终身成就 凯瑟琳·斯蒂尔 奖的引文中得到了精彩的总结 [1]:-

阿廷 帮助编织了现代代数几何的结构。他的代数空间概念扩展了 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 的概型概念。扩展的关键在于 阿廷 关于逼近形式幂级数解的定理允许人们证明许多模空间实际上是代数空间,因此可以用代数几何的方法来研究。他还展示了如何将同样的想法应用于 皮埃尔·德利涅 和 戴维·芒福德 的代数栈。代数栈和代数空间在现代代数几何中无处不在,而 阿廷 的方法在研究它们时不断被使用。他在经典代数几何中贡献了引人注目的结果,例如他(与 Swinnerton-Dyer 在1973年)解决了椭圆 K3 曲面的 伊戈尔·沙法列维奇-约翰·泰特 猜想。与 斯坦尼斯瓦夫·马祖尔 一起,他将代数几何的思想(以及 约翰·福布斯·纳什 逼近定理)应用于研究具有指定行为周期点的紧流形的微分同胚。

阿廷 于1966年晋升为教授,并在同年8月获得了在莫斯科举行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作全会报告者的荣誉。他作了题为 The Etale Topology of Schemes 的报告。他以以下引言开始他的报告 [24]:-

自从 安德烈·韦伊 指出需要类似于拓扑不变量的、特征 p 域上簇的不变量以来,已经提出了几种定义此类不变量的方案,特别是由 让-皮埃尔·塞尔、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 以及 Paul Monsky 和 Gerard Washnitzer 提出的。我想描述关于其中一种方法,即 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 的‘étale 上同调’的一些近期工作。

他于1983-84年担任麻省理工学院纯数学讲席,并于1988年被任命为该校诺伯特·维纳教授。正如他在获得斯蒂尔奖时的回应中所解释的[1],他的主要研究领域从代数几何转向非交换环论:-

我对非交换代数的兴趣始于Shimshon Amitsur的一次演讲和一次芝加哥之行,在那里我遇到了Claudio Procesi和Lance Small。他们促使我第一次涉足环论,在随后的几年里,非交换代数逐渐吸引了我的更多注意。我在1980年代中期永久地改变了领域,当时Bill Schelter和我使用他的代数软件包'Affine'对量子平面进行了实验工作。

阿廷写了几本杰出的书。这些包括(与巴里·马聚尔合著的)专著Étale homotopy(1969年)和Algebraic spaces(1971年),后者是阿廷1969年在耶鲁大学所作的James K Whittemore数学讲座的印刷版。然而,他最著名的书是Algebra(1991年)。在[26]中,他描述了这本书如何从他教了三十年的为期一年的本科课程发展而来:-

我根本不是一开始就想写一本教科书。我只是想教一门课,并做一些非传统的主题。所以我分发了那些主题的笔记,最终我开始使用它们而不是教科书。然后我每年都修订它们。

Gerald Janusz这样开始一篇评论[9]:-

这是一本为具有线性代数和一些微积分后数学准备的高度积极本科生设计的卓越教材。它因其内容和呈现风格而值得注意。在前言中,作者列出了他遵循的三条原则(简要地说:例子应该激发定义,技术要点只在书中后面需要时才呈现,主题应该对普通数学家重要),并煞费苦心地指出“按照你被教的方式去做”不是其中之一。整本书的风格是呈现基本概念,给出许多非平凡的例子,并对高级材料进行简短易懂的讨论。

看看使用过这本书的学生的评论很有趣。他们尖锐地分为那些认为这本书在教学和让人思考代数方面非常出色的人,以及那些批评它因为不是百科全书式的人。正如一个人所说:-

我无法想象会有人费心去搜寻一本如此刻意而详尽地写成的书,其目的是让读者自己提出问题并自己回答。

阿廷在27中自己也承认了这个问题:-

传统代数学家不容易把它用作教科书,因为里面还有别的内容。

阿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与美国数学会关系密切。他是美国数学会的Journal的第一任主编,曾在理事会任职,当选为副主席,并在1991-92年间担任该学会的第51任主席。他在27中谈到了主席必须承担的各种活动:-

……有志愿者方面,包括主席、理事会和各委员会;还有执行主任方面,负责管理普罗维登斯和华盛顿的办公室,并做安排会议、出版期刊之类的事情。这两方面都非常复杂。而且在理事会会议上,常常会提出一些政治议题,这些议题与数学学会只有非常边缘的关系,却极具分裂性。

[6]的作者写道:-

Mike于1991年和1992年担任美国数学会主席。在他的任期内,他为会议和出版物等重要AMS活动设立了监督委员会。

我们已在上文提到,阿廷于2002年获得美国数学会的斯蒂尔终身成就奖。2005年,他被授予哈佛大学文理研究生院百年纪念奖章,因为他是[14]:-

……代数几何现代方法的奠基人之一。

他还获得了麻省理工学院的本科教学奖以及教育与研究生指导奖。他的杰出贡献得到了认可,于1977年当选为国家科学院会士,并于1969年当选为美国艺术与科学院会士。他是美国科学促进会以及工业与应用数学学会的成员。他还被选为荷兰皇家艺术与科学院的外籍院士以及莫斯科数学会的名誉会员。他获得了安特卫普大学和汉堡大学的名誉博士学位。

2013年,阿廷被授予沃尔夫奖[11]:-

……因其对交换和非交换代数几何的根本性贡献。

以下是引文[11]的摘录:-

阿廷是现代代数几何的主要奠基人之一。他的基础性贡献涵盖了这一领域中多得令人眼花缭乱的诸多方向。首先,étale上同调理论是由阿廷与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共同引入的。……他还与巴里·马聚尔合作定义了étale同伦,这是代数几何中另一个重要工具,并且更一般地将代数几何的思想应用于紧流形微分同胚的研究。我们也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阿廷引入了代数空间和代数栈。这些对象构成了进行大多数代数几何构造的正确范畴,而这个范畴在模理论以及现代相交理论中无处不在。……在又一个体现其思维纯粹原创性的例子中,阿廷将他的触角扩展到为形变理论奠定严格基础。这是经典代数几何的主要工具之一,也是代数簇局部模理论的基础。最后,他对非交换代数的贡献是巨大的。在阿廷将代数几何方法引入这一领域之后,整个学科都发生了变化。

阿廷还获得了更多荣誉。2013年,他获得了国家科学奖章,这是美国在科学成就方面的最高荣誉[28]:-

因其在现代代数几何中的领导作用,包括三大主要工作:étale上同调;方程形式解的代数逼近;以及非交换代数几何。

该奖章由总统巴拉克·H·奥巴马于2016年5月19日在白宫东厅授予阿廷。仪式最初定于1月23日举行,但因暴风雪推迟。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弗洛伦斯·南丁格尔·大卫哈巴特在[12]中解释了他获得这一荣誉的成就。他的描述开头如下:-

阿廷是现代代数几何的奠基人之一,他与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一起发展了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拓扑和étale上同调的概念,这些后来成为安德烈·韦伊猜想证明以及许多其他发展的关键。通过引入代数空间和代数栈的概念,他创造了一个使代数几何学家能够超越概形局限的语境。结合他的逼近定理和代数化定理,这导致了代数空间的可表示性结果,以及代数对象和几何对象模空间的存在性定理。这些发展为更现代的形变理论提供了基础,包括局部模研究中重要的万有形变概念。

阿廷在数学上仍然非常活跃,并于2022年出版了Algebraic Geometry: Notes on a Course.一书。前言开头写道[3]:-

这些是在麻省理工学院一门代数几何课程中使用的笔记。我考虑教授这样一门课程已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部分原因是麻省理工学院没有很多适合已经学过标准理论数学课程的学生的课程。十二年前我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现在已经教了这门课七次。我希望在一个学期内讲到-模(又称拟凝聚层)的上同调,而不预先假设层论或大量交换代数的知识,因此这是一个挑战。幸运的是,麻省理工学院有许多对数学感兴趣的优秀学生。我和学生们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理想情况下,人们希望整个展开过程自然到看起来显而易见。虽然我没有试图加入任何不寻常的内容,但这尚未实现。而且就我的品味而言,页数太多了。套用布莱兹·帕斯卡的话,我们还没有时间把它变得更短。

最后,让我们通过引用[6]六位作者的个人评论来展示阿廷性格的一些方面:-

在描述Mike 阿廷的一些数学工作之前,我们想就我们作为学生、合作者、同事和朋友与Mike相处的经历说几句话。Mike兴趣广泛,很有幽默感,而且不需要遵循惯例。这些品质在大猩猩服装的故事中得到了体现。在他40岁生日时,他的妻子Jean送给Mike一件他一直想要的礼物——一套大猩猩服装。在家人和朋友宠物的实验中,他发现穿上它不会打扰猫,但会让狗极度不安。在饭后散步时检验这一理论,他发现狗会穿过街道来避开他。有一次做实验时,Mike先于妻子和朋友们走到前面,躲在邻居的灌木丛中,这时一辆巡逻车停了下来。当一名警官下车时,Jean喊道:“他是和我一起的。”警官仔细看了看后转过身,对他的同伴说:“没事——只是一个穿大猩猩服装的人。”

有一次,Mike穿着这套服装去上课,一言不发,缓慢而细致地在黑板上画了一个非常逼真的香蕉。然后他转向全班,期待对一只拥有如此艺术天赋的大猩猩表达一些赞赏,甚至可能是掌声,但迎接他的却是震惊的沉默。

Mike是一位出色的音乐家。年轻时他弹鲁特琴,并收集了一批相当可观的伊丽莎白时代鲁特琴乐曲,但他的主要乐器是小提琴,他经常练习并演奏。与他定期一起演奏四重奏的一个人告诉我们:“Mike是一位了不起的小提琴手,仅比专业水平差一点。他好到能带着我们其余人拉完拉威尔和勋伯格的作品。”

在Mike为期一年的代数课上,麻省理工学院的本科生们非常喜欢他,尽管这门课颇具挑战性。Mike既严格要求又给予支持,学生们以忠诚、感激和投入回应他。事实上,在典型的一周里,人们可以看到Mike在办公室里连续数小时与学生交谈。Mike对研究生也采取非常个人化的方式。作为学生,Eric Friedlander会敲Mike的门,Mike会大声问“谁啊?”听到一声响亮的“Eric Friedlander”,Mike的回答几乎总是隔着紧闭的门说“我们去游泳吧”或“走开”。实际上,Mike与研究生们的关系亲切而关怀,他足够敏感,能以适合不同学生的不同方式工作。在混合聚会中,Mike倾向于找年轻人交谈,也会与同龄人交流。

与Mike一起学习一个新主题就是对该主题进行研究。例如,向Mike询问数学参考文献并不总是很有效——他常常会回答“自己去弄明白!”对于那些不熟悉Mike数学方法的人,请记住这一点:Mike有时会说出乍看难以理解的话,几乎像是通过诗歌唤起一个意象或想法。见证这一点是非常美好的,尽管有时令人目瞪口呆。要弄清事情真相的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法是拿出一个例子,看看那首诗如何转化为具体的现实。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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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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